上帝,因其未知而值得信仰 (关于信仰问题的思考之二)
在正整数的范围内,无法表示2减去3所得的差,也无法表示2除以3所得的商。数的范围扩展到了有理数后,前者可以表示为 “负1”,后者可以表示为 “三分之二”,但是仍然无法表示边长为1的正方形的对角线的长度,引入实数的概念,即可表示为 “根号2”。在实数的范围内, “负1的平方根”被认为没有意义;引入复数,即可表示为 “I”。
20世纪初期,人类对客观物质世界的认识逐渐从宏观领域深入到了微观领域。薛定锷、玻尔们在做与基本粒子相关的实验时,所得结论,总是与牛顿力学定律不相吻合。在那个时代,大家对牛顿力学的真理性、权威性深信不疑,总是认为自己设计的实验出了问题。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和反复的思考,他们终于明白了,并非自己的实验出了问题,而是牛顿力学定律只能用来描述宏观世界物质运动的规律,不能用来描述微观领域粒子的运动规律,后者必须用新的理论来描述,因为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于是,量子力学理论应运而生,人类对客观物质世界的认识,从宏观领域深入到了微观领域。 到了爱因斯坦的时代,人类又认识到了牛顿、伽里略的时空观只适用于描述物质低速运动的规律,不能描述物质高速运动的规律。于是,相对论的时空观诞生了。
上述事例告诉我们,真理是朴素的,又是具体的。朴素而又具体的真理都是相对的,无不具有一定的适用范围。在此一时空具有真理性的结论,在彼一时空未必具有真理性。无数相对真理的总和构成绝对真理,但人类的认识只能无限接近绝对真理,不能将真理认识完毕。换个时髦的说法,即人类认识真理的过程,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所谓 “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真理”,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这也就是说,有无数事物的因果关系,人类将永远不能求证;有无数的命题,我们将永远不能将其证实或证伪。
在自然界,即使是对日夜所居住生活的地球,我们依然知之甚少。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水灾旱灾、极端天气,非但不能预报,连其中的因果关系,也不甚了了;更遑论地外空间,浩渺宇宙了。对人类社会,我们也还是一片迷茫。上个世纪风起云涌的社会主义运动,为什么均以失败而告终?民主选举的国家领导人,为什么会是战争罪犯、种族主义者?非西方国家的民主转型,为什么总是不能成功?社会学家们所发现的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为什么总是经不起实践的检验?相关的命题,有谁能构予以证实或证伪呢? 即以人类自身而言,我们连最常见、最多发的流感都不明白其病因(为什么有的人被传染而有的人不被传染)和治疗方法(有人不治而愈,有人因之丧命),更遑论数不清的疑难杂症了。所以,无论是在自然界,在人类社会,还是在人类自身,诸多现象的因果关系,过去不曾求证,今天不能求证,未来也将难以求证。是谁在掌控着这些因果关系? 老子答曰, “道”;孔子答曰, “天”;徒答曰, “上帝”;黑格尔答曰, “绝对意志”;马克思答曰, “未知规律”。名虽殊,其实一也。
人们对未知的领域不会没有审秘感,也就不会不心存敬畏。他虽然为我们所未知,但却是一种极其真实的客观存在,只是我等肉眼凡胎看不到他,就像那位幻化为凡人给玄奘送去袈裟的观音菩萨。上帝,因其未知而值得我们敬畏,值得我们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