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第33卷第3期2004年5月卫生研究JOURNALOFHYGIENERESEARCHV01.33MavNo.32004文章编号:1000—8020(2004)03—0372—04·综述·砷对健康危害的研究进展康家琦综述金银龙审校100021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相关产品安全所,北京摘要:地球化学因素造成的局部地区饮水高砷和人为因素造成的砷污染对健康产生的危害是值得关注的问题。本文对国内外近些年来有关砷在机体中的代谢,砷对皮肤、循环系统、神经系统、泌尿生殖系统、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和免疫系统的损害及其机制的研究进行了综述。关键词:砷中图分类号:砷化合物健康危害文献标识码:AStudyprogressofadverseeffectsofarsenicKangJiaqi,JinYinlongInstituteonhealthforEnvironmentalHeMthandRelatedProductSafety,ChineseCenterforDiseaseControlandPrevention,Beijing100021,ChinaAbstract:Adverseeffectsgreathealthofhigharsenicindrinkinganditwaterandcontaminatedenvironmentcurrentlyofconcern.Thisreviewfocusesmetabolismofarsenicimpairmentsskin,bloodcirclesystem.system,nervossystem,reproductive—and—urinarysystem,digestivesystem,respiratorysystemandimmuneKeywords:arsenic,arsenicals,health,adverseeffect砷是地壳的组成成分之一,多以化合物形式存在。含砷矿物自然风化后释放砷进入自然环境,尤其易进入水体中发生迁移。全球有中国、印度、法国、巴西、尼日利亚等20余个国家出现饮水中砷过高发生砷中毒的病例。由工农业生产以及生活燃煤砷污染所造成的砷中毒也时有发生。砷对健康的危害是多方面的,摄人体内后可经血液迅速分布至全身,皮肤、神经、心、肺等均可受累。砷是国际肿瘤机构(IARC)确认的人类致癌物之一,长期暴露可引发皮肤、肺脏等的肿瘤。定的差异,然而到目前为止,国内外关于砷代谢个体差异原因的研究很少,尚未见到具有说服力的解释,年龄和基因多态性等都可能是重要的影响因素。Concha等在阿根廷北部地区的研究发现,儿童尿中无机砷所占的比例高达50%,显著高于当地妇女尿中无机砷的比例(32%)¨o。Yu等研究发现,人类嘌呤核苷磷酸化酶(hNP)与谷胱甘肽一s一转移酶01—1(hGST01—1)的基因在人群中存在多态现象,但是这些基因的多态性是否会引起人体砷代谢的变化,作者未作进一步探讨b]。因此,有必要开展大量的动物实验和人群流行病学调查进行深入研1砷在体内的代谢砷主要通过饮水、食物经消化道进人体内,也可通过呼吸、皮肤接触等途径而被摄入。无机砷的甲基化是机体内砷降解的主要途径,这个过程存在于人体大多数器官中,但主要在肝脏中进行…。无机砷进入人体后主要以二甲基胂酸盐(DMA)形式排出,占60%。80%,还有10%一20%以甲基胂酸盐(MMA)的形式排出,10%~30%直接以无机砷的形式排出乜1。过去一直认为砷在体内的甲基化是一种解毒过程,但是近年来有学者对此提出异议,有证据表明,二甲基胂酸(DMA)可致染色体改变,DNA损伤以及基因改变,具有遗传毒性和致癌性b]。一般认为,无机砷化合物的毒性大于有机砷化合物,而无机砷中又以三价砷毒性最强,因为三价砷较五价砷更易进入细胞内。但五价砷可通过在体内转化为三价砷或竞争取代磷酸盐等途径而使毒性增加。在不同人群甚至同一家庭不同成员间,砷代谢都存在一究。2砷对皮肤的影响砷对皮肤的损害主要是慢性砷暴露所致,是发现最早、研究较多的危害之一,主要包括色素沉着和/或脱失、角化过度和细胞癌变。近年来,砷对皮肤损害的机制成为众多研究者关注的焦点之一。无机砷可显著抑制人皮肤成纤维细胞缝隙连接通讯,在癌症发生的促长阶段很可能扮演重要角色。邓芙蓉等采用细胞划痕染料标记示踪技术,以荧光染料在细胞间的扩散作为评价缝隙连接通讯的指标,观察亚砷酸和砷酸对原代培养的人皮肤成纤维细胞缝隙连接通讯的影响。发现亚砷酸可显著抑制人皮肤成纤维细胞间荧光黄染料的扩散,在0.005—5.0tmaol/L浓度范围内有明显的剂量.效应关系№J。然而,吴顺华等采用直接细胞计数法和MTr(噻唑蓝)法检测亚砷酸钠对原代培养的人真皮成纤维细胞和表皮细胞生长的影响,剂基金项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资助项目作者简介:康家琦,男,硕士研究生量一效应关系一-q前者有所不同,0.5~8.0/xmol/L的亚砷酸钠对成纤维细胞有明显的增殖作用;低浓度(0.8和1.6/tmol/L)万方数据 第3期康家琦,等.砷对健康危害的研究进展373对表皮细胞有明湿的增殖作用,浓度高于3.2/tmol/L时,表皮细胞受生长抑制;10.00ttmol/L亚砷酸钠对成纤维细胞有毒性作用‘…。地方性砷中毒患者皮损中往往存在抑癌基因表达异常的现象,但不同研究者的研究结果存在差异。p53蛋白在燃煤型砷中毒患者皮损中的阳性表达率为67.4%,与临床分级和病理分型明显相关。8。。李东霞等认为,砷角化皮损表皮细胞增殖活跃,在此基础上,某些易感个体可能发生P53基因突变,并引起Bcl一2过度表达,二者协同作用导致肿瘤的发生阳j。而Castren等研究指出,由砷暴露所致皮肤损害中P5"3蛋白含量的增加与P53基因突变无关,P53基因突变并非砷致皮肤细胞癌变的先决条件“…。此外,符刚等研究P16蛋白和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b)在高砷煤引起的砷中毒患者皮损中的表达时,发现P16蛋白的表达随病损的加剧而减低,并与临床分级和病理分型明显相关。Rb蛋白的阳性表达率与临床分级相关。P16蛋白的阳性表达与Rb蛋白呈负相关[1“。研究表明,DNA氧化损伤可能是一些化学致癌物导致肿瘤发生的重要机理之一。8一羟基一2'-脱氧鸟苷被认为是DNA氧化损伤的敏感的生物标志物。Matsui等应用免疫组织化学的方法检测病变皮肤组织中的8一羟基一2’一脱氧鸟苷,发现与砷相关的皮肤肿瘤和过度角化患者(28例)皮肤样品中,8一羟基.2’一脱氧鸟苷的检出阳性率(78%)显著高于与砷无关的Bowen’s病患者的皮肤样品(11例)。并且在砷所致的Bowen’s病皮损邻近的正常皮肤组织中亦可检测到8.羟基一2’一脱氧鸟苷。提示蓄积在皮肤中的砷能够加剧皮肤细胞DNA的氧化损伤,由此认为DNA氧化损伤是砷可能的致癌机理之一【l“。然而由于样本较小,而且未进一步探讨样品来源的民族差异和遗传因素对结果的影响,研究的结论尚不能十分肯定。由上可见,近几年国内外学者主要针对皮肤细胞的过度角化和癌变开展了大量研究,提出细胞缝隙连接通讯抑制、细胞增殖异常、抑癌基因表达异常、DNA氧化损伤等多种致病机制。然而到目前为止,砷对皮肤的损害机制仍不十分清楚。尚未提出合理的剂量效应关系模式来模拟砷对皮肤细胞的毒作用,在受损皮肤细胞中抑癌基因异常表达的研究尚存在一些争议,砷暴露通过DNA氧化损伤导致皮肤癌变的研究结果还需要扩大样本量,进行设计更加完善的研究进一步证实。3砷对循环系统的影响砷吸收后通过循环系统分布到全身各组织、器官,对循环系统的危害首当其冲。临床上主要表现为与心肌损害有关的心电图异常和局部微循环障碍导致的雷诺氏综合征、球结膜循环异常、心脑血管疾病等。在,因动脉闭塞而引起的乌脚病成为人们关注的问题。砷中毒一tk,肌损害是值得注意的问题。急性砷中毒患者与健康人相比,心肌酶ASK、CK、CK—MB、LDH、LD一1、a—HBDH明显升高“…。心肌损伤的机制与生物膜损伤有关,砷导致心肌细胞溶酶体膜破坏,溶酶体酶释放,使细胞不可逆损伤,最终导致心肌细胞的破坏崩解,而这种膜损伤可能是由砷导致的膜通透性增加和脂质过氧化共同作用的结果。慢性砷中毒病人常伴有血管损害,其中尤以动脉血管损害为突出,可导致局部循环障碍。砷对血管损害的机制十分复杂,动脉粥样硬化可能是其中最重要的机制之一。万 方数据Bunderson等研究砷暴露对牛主动脉内皮细胞的毒性作用,将细胞暴露于0.5/-mol/L亚砷酸钠30分钟后,应用Westem杂交技术即可检测到炎性调节因子环加氧酶一2(COX一2)表达上调。暴露于20/zmol/L亚砷酸钠的牛主动脉内皮细胞在30min至48h范围内COX一2水平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提高。COX一2是血管炎性反应的关键调节因子,可以催化其他炎性调节因子前列腺素H:、前列腺素E:的生成。有学者认为动脉粥样硬化其实是一种慢性血管炎症,因此砷诱导血管内皮细胞COX一2基因转录可能是导致动脉粥样硬化的机制之一[1“。Lynn等对砷所致动脉粥样硬化的机制进行研究,发现将血管平滑肌细胞暴露于l弘mol/L亚砷酸盐4h后,NADH氧化酶被激活,细胞间超氧化物水平提高,细胞DNA氧化损伤加剧,后者则导致DNA链断裂。动脉粥样斑块中最主要的细胞类型是血管平滑肌细胞,砷导致的平滑肌细胞DNA链断裂可能是动脉粥样斑块细胞中突变率较高的原因”“。而由基因突变所产生的细胞异常增殖在动脉粥样斑块的发病机理中发挥着一定的作用。4砷对神经系统的影响砷具有神经毒性,长期砷暴露可观察到中枢神经系统抑制症状,包括头痛、嗜睡、烦躁、记忆力下降、惊厥甚至昏迷和外周神经炎伴随的肌无力、疼痛等。4.1砷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影响动物实验表明,砷可以通过血脑屏障进入脑实质,慢性砷暴露的豚鼠和大鼠脑中砷浓度与暴露量呈显著正相关。虽然脑砷浓度低于肝、肾等其他器官““,但是由于脑是人和动物生命活动中极为重要的器官,脑中化学物质的稳定性影响着人的思维、学习和行为变化,砷对脑组织的损伤不容忽视。大脑中海马神经细胞是学习和记忆的结构基础。杨东焱等应用光学显微镜、流式细胞技术和免疫细胞化学方法检测砷暴露对海马细胞的影响,发现随着砷浓度的加大,逐渐出现核染色质深染,核浓缩、凝聚、边移,呈半月形,而且随着作用时间延长,细胞核损伤程度加重。0.08mg/L砷组作用6h和0.40mg/L砷组作用24h后细胞凋亡率高达31.47%和20.44%,远高于正常海马神经细胞凋亡率5.66%,结果表明砷可导致海马神经细胞不同程度的调亡,由此推断砷在一定浓度范围内可能影响海马神经细胞在学习记忆等功能的正常发挥㈨。砷可通过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神经递质的浓度而发挥其神经毒作用。乙酰胆碱是中枢神经胆碱能区域和胆碱能纤维通路的重要神经递质,人和动物的觉醒和睡眠、摄食、饮水、体温调节等许多基本的生理功能以及学习记忆等高级神经活动都与乙酰胆碱有着密切联系。而乙酰胆碱在体内主要是通过乙酰胆碱酯酶被水解。有关砷暴露对中枢神经乙酰胆碱酯酶的影响存在争议,近几年来的研究,较为一致的结果是砷可以导致大鼠脑中乙酰胆碱酯酶活性下降。王成艳等以剂量递增法建立染砷大鼠动物模型。12周后测定不同剂量砷对大鼠大脑乙酰胆碱酯酶活性,各剂量组有显著性差别,乙酰胆碱酯酶活性随染砷剂量增加而降低(P<0.05)¨…,脑中乙酰胆碱含量亦可随之发生变化。此外,砷暴露还可使纹状体、海马和大脑其他区域中的儿茶酚胺含量发生改变。随着暴露时问的延长,中脑和大脑皮层的单胺含量亦可发生变化“9’。374卫生研究第33卷——————————————————————————————————————————————————————————————————————————————————————————————————————————————————————————————————————————————————————————一Garcia—Chavez等分析了可自由活动的处于觉醒状态的小鼠大脑氧自由基的形成,通过微量渗析探针向小鼠体内灌注不同浓度(50、100、200和400/tmol/L)的亚砷酸盐,发现小鼠纹状体中氧自由基(hydroxylradical)含量比基础水平分别增加了95%、98%、98%和99%。提示砷的中枢神经系统毒性可能与氧化损伤有关乜…。可见,关于砷暴露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影响,近年来研究的热点主要是砷在脑内的蓄积以及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毒作用机理,然而以上的研究均未从效应和机制上全面说明砷致中枢神经系统的损伤,并且长期砷暴露对中枢神经系统影响的人群流行病学调查,尤其是针对儿童这一敏感人群的研究目前较为少见。研究表明,长时间暴露于一些环境污染物,如:铅、镉等可对儿童智力发展产生不利影响,而有关砷暴露与儿童智力之间关系的研究非常少见,且主要是砷与其他有害物质联合作用的结果,很难消除其他污染物对结果的影响,砷暴露是否会对儿童智力产生不良影响尚待证实。4.2砷对周围神经系统的影响砷对周围神经损害涉及面广泛,运动神经、感觉神经都可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刘桂成等随机检测燃煤型慢性砷中毒患者的肌电图,发现运动神经传导速度(MCV)与感觉神经传导速度(SCV)均有减慢,以SCV减慢最为显著,而MCV远端动作电位潜伏期明显延长,躯体感觉诱发电位(SEP)异常率高达60,1%[213。Gerr等人应用横断面调查研究含砷颗粒物暴露对外周神经系统的危害,选择了无职业暴露史,无产生神经系统损害的其他疾病史的受试者203名,定量测量暴露组与对照组受试者的站立稳定性、触觉阈与振动觉,组问存在显著性差异[22]。5砷对泌尿系统的影响及其生殖、发育毒性5.1砷对泌尿系统的影响进入人体的砷主要经尿液排出,因此不可避免地对肾脏产生一定的影响,形态和功能均可能出现异常。研究表明,急性砷中毒患者可出现溶血,红细胞碎片堵塞肾小管,导致砷性急性肾功能衰竭,肾间质和肾小管充血、水肿。在B超上表现为双肾肿大,肾实质增厚,回声增强,肾锥体肿大呈圆球形,回声极低[2…。慢性砷接触可产生明显的肾脏病理改变,如小管细胞空泡变性、炎性细胞渗入、肾小球肿胀、间质肾炎和小管萎缩,重复腹腔注射三价砷,炎性病变加重,慢性经口接触则主要表现为变性病变Ⅲ。。杨运旗等将108例燃煤型砷中毒作为观察组,以53例远离病区,无高砷煤接触史和慢性肾脏疾病的健康人为对照组,进行血肌酐、尿素氮、胆一微球蛋白和尿胆一微球蛋白的检测分析,发现砷中毒患者血和尿中fj2一微球蛋白显著高于对照组,而血肌酐和尿素氮组问无显著性差异。结果表明,虽然常规肾功能检查正常,但慢性燃煤型砷中毒确已造成肾脏损害,推测可能是由于砷暴露导致的肾小球滤过膜通透性下降和。肾小球上皮细胞受损∞3,结果尚需病理检查验证。5.2砷的生殖、发育毒性近年来砷的生殖、发育毒性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动物实验证实,砷可以使促性腺激素(LH,laSH)、性激素水平下降,精子发生受到抑制,卵巢HSD活性减弱,发情期延迟…。。砷可通过血一胎盘屏障进入胎儿体内影响胚胎发育,导万 方数据致先天畸形,严重时可发生流产、死产。染砷大鼠胚胎畸形可表现为前肢芽小或无、前后神经管未闭、无耳泡等。电镜观察可见脏层卵黄囊上皮细胞顶端微绒毛变短、排列不规则和数量减少、线粒体肿胀、溶酶体数量减少等改变心“。流行病学研究显示,长期砷暴露可使自然流产、死产、早产发生率以及低出生体重危险度显著上升“2…,长期吸入高浓度(>100ng/m3)砷而导致死产的OR值高达8.4』2…。上述动物实验和人群流行病学研究的结果,均说明砷具有一定的生殖发育毒性,目前对胚胎发育和妊娠结局的研究较多,但仍缺乏砷对卵细胞受精和哺乳过程的损害作用及对子代发育影响较为全面的资料,有关砷的生殖发育毒性作用机制的研究也较少见,尚需进一步探讨。6砷对消化系统的影响近年来,砷对消化系统影响的研究以肝脏较为多见。有学者研究砷暴露所导致的肝脏病理学改变,发现长期摄入高砷水可导致小鼠非硬化性的肝脏纤维化。3…。杨瑾等采用亚慢性毒性试验,将大鼠经口染毒,6周后光镜下观察肝组织,染砷组肝汇管区内有炎性细胞浸润,肝细胞脂肪变性、嗜酸性变性;电镜观察发现,染砷组肝细胞内有脂滴,线粒体肿胀,膜破坏,粗面内质网肿胀,脱颗粒∞“。砷暴露导致肝脏抗氧化系统发生变化可能是砷致肝脏损伤的重要机制。Santra等发现,砷暴露2个月时,小鼠肝脏抗氧化系统处于被激活状态,继续延长暴露时间则导致抗氧化系统过度损耗,从而启动了肝脏的生物化学损伤¨…。另外一项研究中,给予雄性小鼠3.2ms/L砷浓度的饮用水,6个月后发现肝脏谷胱甘肽、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显著低于对照组,并造成了肝细胞膜的损伤;15个月后,染砷组小鼠出现肝脏纤维化,提示脂质过氧化可能参与了肝脏纤维化的过程b…。目前认为,组织中的氧化损伤不仅可以导致膜脂质的过氧化损伤,而且可能使细胞蛋白质降解。而上述研究尚未阐明砷使肝脏细胞的膜结构产生氧化损伤的同时是否也可以导致蛋白质的降解。以往的研究表明,长期低浓度三价砷暴露可诱导小鼠肝细胞(epithelialcell)癌变,但也有研究显示,将小鼠肝脏上皮细胞连续暴露于低浓度三价砷(500nmol/L)18~20周,细胞对无机砷化合物、DMA的急性毒作用可产生耐受作用,半数致死浓度(LC,。)显著提高,急性毒作用后,砷的排出速度也明显快于对照组,而对MMA未见耐受。现有的这些研究结果提示长期砷暴露的肝脏上皮细胞可能同时存在细胞癌变和对砷急性毒作用发生耐受两种效应,因此产生这两种效应的分子机制可能具有某些联系。Romach等认为,长时间连续砷暴露所产生的对砷毒性的耐受很可能会使细胞获得选择性生长优势(selectivegrowthadvantage).从而增加了肿瘤发生的可能性E30]。7砷对呼吸系统的影响肺脏是砷致癌的靶器官之一,长期砷暴露可导致肺癌发病率升高。然而砷对呼吸系统的影响并非局限于致癌作用。近些年来,砷中毒和砷暴露对呼吸系统的功能改变引起了一些学者的关注。研究表明,无论是燃煤型砷中毒还是长期饮水型砷暴露,都可出现肺功能受损的临床表现。孙兰英等发现,燃煤型砷暴露对呼吸系统的影响尤以对肺间质损害显著,第3期康家琦,等.砷对健康危害的研究进展375临床上主要表现为性通气功能的异常,肺功能检查异常率为82.2%,多项肺功能指标与对照组相比均有统计学意义(P<0.01)”…。我国饮水高砷地区人群肺功能检查结果显示,男性FVC、FEVl、FVC%、PEFR、V75,女性FVC、FVC%、V75显著低于对照组。3“。燃煤型砷中毒肺功能受损可能与燃烧高砷煤所产生的含砷颗粒物对呼吸道长期的刺激作用有关,而饮水型砷暴露如何对肺功能产生影响,其机制尚待阐明。8砷对免疫系统的影响流行病学和实验研究表明砷的摄入会对机体免疫功能产生抑制作用。急性砷中毒患者机体细胞和体液免疫功能同时受到损害,主要特征为T淋巴细胞亚群CD,、CD4,免疫球蛋白IgA,补体c3下降。3“。慢性地方性砷中毒患者外周血T淋巴细胞亚群CD2、CD4、CD4/CD。较正常人显著降低。原因可能与砷抑制淋巴细胞增殖,诱导淋巴细胞凋亡有关。此外还有一些研究证实,无机砷暴露还可导致儿童唾液溶菌酶活性显著降低,并且可以降低噬菌细胞吞噬和消化微生物等外来抗原的活性。免疫功能是评价环境中有害物质健康效应的敏感指标,但总的来说,有关砷对免疫系统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尽管已有的研究涉及面较广,细胞免疫、体液免疫、非特异性免疫方面均有报道,然而相关的作用机理却不十分清楚。9小结综上所述,砷对健康的危害是多方面的,可引发多器官的组织学和功能上的异常改变,严重者还可导致癌变。然而由于砷对机体的毒作用非常复杂,许多问题至今悬而未决。砷的毒作用机制,尤其是分子机制还不十分清楚,甚至存在一些争议。长期以来,砷摄人后所表现出来的健康效应的差异一直是困扰研究者的问题,近年有学者提出,砷在体内的代谢可能受到代谢酶基因多态性的影响,但还缺乏相关的分子流行病学研究结果的支持。砷健康危害的研究存在一定的不平衡性,对皮肤、神经、循环等的危害研究历史较长,了解也比较深入,而在某些领域,如对免疫功能影响的研究则较少见。儿童是砷毒作用的敏感人群,而专门针对砷与儿童智力与生长发育关系的流行病学研究十分有限。砷对健康危害的研究具有相当大的发展空间,砷暴露对免疫功能、儿童健康的影响,以及砷毒性作用机制的深入探讨很可能成为未来研究的重要领域。10参考文献1VahterM.Mechanismsofarsenicbiotransformation.Toxicology,2002,181-182:211·2172Hopenhayn—RichC。SmithAH.GoedenHM.Humanstudiesdosupportthemethylationthresholdhypothesisforthetoxicityofinorganicarsenic.EnvironRes,1993,60(2):161.1773TompsonDJ.Achemicalhypothesisforarsenicmethylatoninmanunals.ChemBinlInteract,1993,88(2—3):675—6824ConchaG,NermellB,VahterMV.MetabolismofinorganicarsenicinchildrenwithchronichigharsenicexposureinnorthernArgentina.EnvironHealthPerspect,1998,106(6):355—359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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砷对健康危害的研究进展
作者:作者单位:刊名:英文刊名:年,卷(期):被引用次数:
康家琦, 金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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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格式:康家琦.金银龙 砷对健康危害的研究进展[期刊论文]-卫生研究 2004(3)